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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官不可能政治中立

wwpprd.com 作者:wwpprd.com 来自:文汇报点击:29 时间:2004-11-27

在位高官因为身份的敏感，避谈政治。前工商局局长周德熙如今无官一身轻，「言论自由」，论政抒怀，自在逍遥，没有包袱。在他眼里，惹来热辩的高官问责制其实并没有带来实质性的大转变，也没有甚么问责官员需要担起「政治角色」的问题，因为无论是回归前后，高级官员都是政治人物，虽然他们名义上是公务员，但职责、角色根本没有分别。

　论高官身份的吊诡，周德熙以其经验道出，所谓的政治中立，实际上并不存在：「以前有些高官说公务员应该政治中立，但政治是甚么呢？管理政府本身便是政治，中立只可以应用在中低级公务员身上，高级官员没有可能政治中立。」何以见得？他随口说来，便是实例：「以前的港督无论是谁，政治上都没有改变，他们都是外交官出身。直到彭定康来了，他实施新政策，高官在公开场合被人问及有关政策时，一定要支持彭定康，这便已经政治化了。政治中立只是一个口号，自欺欺人。」

高官应可为所支持政党站台

　他直言：「以前所说的政治中立，唯一可以应用的便是，昔日局长不可以说他支持哪一个政党，或者支持×××去竞选议员，这样的限制非常狭窄。」转换了定义，理论上现在的问责官员可以为心仪的政治人物「站台」，因为他们不是公务员，不需要政治中立。

　但是，刚过去的区议会选举，看不到「高官站台」，只听见「政治中立」，周德熙认为，高官们仍被过去固有的观念捆绑着：「例如特首委任自由党和民建联党魁入行会，已是政治表态，哪有政治中立？局长、司长一样可以说我支持×××，这在外国是可以的，台湾经常发生，唯独香港没有。」他叹息，若政府有意组成「执政联盟」，高官们便应该为所支持的政党站台疾呼，尤其是民望高的那几个，能够收到较佳效果，也显示联盟的团结。

公务员不会与高层作对

　有不少人认为，公务员与空降高官之间的磨擦导致「政令不通」、「矛盾频仍」；也有人说，问责高官的压力远比以前的官员大，承受的政治风险比较高。周德熙对此不以为然：「说公务员不与问责官员合作，这个问题并不存在，他们由低而高接受的一套训练，都是服从指令，不会故意与高层作对。」

　「吃得咸鱼抵得渴」，做高官承受巨大压力，无可避免，周德熙说起为官之道，难免感慨：「以前高官一样面对很大压力，讲错话一样被人穷追猛打。不过现在市民对政府越来越不满，政府因为民望低，而民怨深，传媒可以捉住小事大造文章，这是社会环境造成，也因为传媒文化流行『公审』所致。」政治文化的转变和传媒「问责」的普遍，令官员压力平生。

经济差民怨深政府弱势

　「民望」成为政府弱势的致命伤，分析其中因由，周德熙直言：「经济不好，政府难有强势。很多人负资产，失业率高，生活艰难自然多怨气，所以把很多问题都政治化了。只要经济好，自然对政府没有那么多挑剔，也不会那么留意政府。民怨深，如果样样夹硬来，更多人不开心。」

　他续称：「在立法会里面，政府也没有得到大多数的支持，样样要讨价还价，政府如何强势？如果推行任何政策，都要妥协才能通过，自然不能强势。」他笑言：「经济好?，市民对政府睇法会改变，没有那么负面，高官出来讲句说话都响。个个都望香港社会稳定，唔希望隔几个月，就有几十万人出来游行！」

发展靠祖国港人不知福

　虽说近期，本港经济自低谷走出，市面气氛一片向好，但观邻近地区的急起直追，香港要维持竞争力和经济复苏的步伐，似乎仍存隐忧。前工商局局长周德熙对此却十分乐观。他强调，香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因为论先天优势和地区发展，香港有祖国为后盾，前途无限，当局要做的，是真正明确定位，发挥其原有的金融、营运物流和商业中心的作用。

港经济发展依靠祖国

　说到香港优势，周德熙先讲故事，时间一跳跳到三年多前，那时新加坡资政李光耀访问香港，他与特首董建华会面时谈及，新加坡正与澳洲、美国、新西兰商谈自由贸易协议。董特首问：「为甚么新加坡政府那么积极出外寻找谈判对象，建立贸易协议？」李光耀答得很快、很简单：「新加坡没有香港那么幸福，有中国内地做你的经济腹地！」

　一句话，点出香港人的「当局者迷」，周德熙也不再多作解释，摆在眼前的是事实：「香港经济发展依靠中国，如果没有那么强大的经济体在后面，且不断高速增长，香港97年能否已经成为国际金融、商业中心，且在各领域皆有领导地位？香港回归，双方关系更加密切，更加容易发展。如果国家经济继续以7-8%高速增长，肯定为香港未来带来巨大经济利益！」

香港内地互利互惠

　他强调，香港的角色和地位，是与内地互惠互利，如果没有内地做腹地，香港没有今天的地位；中国没有香港作为中介，改革开放可能没有现在那么成功。但香港的中介角色会否在内地加大开放的过程中式微？他以坚定的语气回答：「不会，中国经济增长很快，绝对可以容纳多个香港和上海，各自发挥不同角色。虽然有竞争，却是良性竞争。以美国为例，这个全世界最大的经济体，有多个商业中心，包括纽约、芝加哥、休斯敦、洛杉机、西雅图，三亿人口就可以容纳这样多，中国13亿人口，为何不能？答案是绝对可以。」

曾反对伸手要好处

　提到CEPA，周德熙皱皱眉头，这个他有份催生的BB，一开始他并不赞同。「回归不久，便有人提出要求，希望向中央要各种各样的好处、优惠，亦有些直接上北京。但我不赞成，一国两制已经是国家给予香港的最大优惠，已令很多内地省市眼红，再摊大手板问中央着数，而且唔够要拿多，似乎唔系咁好！」他认为，港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内地还有很多地方十分贫穷，香港的人均收入为23000多美元，内地则不足1000美元，你仲问佢拿？」

　最终赞成CEPA，并积极与内地商讨细节，是因为2001年底中国入世，而且将与东盟十国展开有关成立自由贸易区的谈判。「我谂，中国与外国都成立自贸区啰，为甚么香港政府唔问中央呢？」经过年多的商讨，终于去年6?29签署协议，并于今年正式实施：「再要批评不够是不公平的，中央已经很慷慨，起步已很好！」

社会福利周到市民不应埋怨

　为政多艰，政府面对庞大财赤，既不可轻言加税，又难大削福利开支。曾经担任卫生福利司的周德熙看得清楚：「以特区政府现在的税收，根本无法负担起巨大的福利开支。香港是名副其实的福利主义社会，教育、医疗、综援、房屋，照顾周到，单看福利政策，市民不应该对政府不满。」

　以实例为证，周德熙先谈房屋：「香港有一半人住公屋或政府资助房屋，这个比例，世界少有！」再说医疗，只要市民肯住「大房」，无论走进哪家医院，绝对有个「床位」。「我睇内地时装剧集，有不少情节都有啦，人入?医院，唔交定金唔畀你住！」

　他指出，1988至89年时，一张医床每日的成本为$1000，但政府只收36元饭钱；现在的成本上升至$3000-$4000，也只收68元饭钱，政府收费「通胀」没有双倍，但成本却高了四倍。以数字最能说明问题所在：「以前80%的人住公立医院，现在是95%。长此以往，靠那么低的税收，实在无以为继！」

　「还有九年免费教育，你唔读，政府逼到你读，仲资助70%。再加上综援制度，你仲话香港唔系实行福利主义？」他摇头一叹道：「七八年前，陈佐洱话担心车毁人亡，绝非没有道理，他已经预见到香港咁低税率的地方，实在难以负担巨大的福利开支，地产一跌，便造成庞大财赤。若只睇福利政策，市民唔应该对政府不满，赞成资本主义的人，则一定反对这样的福利政策！」

为太座拉选票刨剧集补国情

　结束公务员生涯，周德熙的退休生活悠闲得很，打打高尔夫球，「刨一刨」内地时装剧集，需要时为国家经济发展出谋划策，近期还兼中国人寿独立非执行董事的职位。没有了高官的包袱，做人做事彷佛都轻松了不少。对于坊间甚嚣尘上的种种他有意再战政坛、重出江湖，并可能加入「高官党」的传言，他皆一笑置之，直言这些都是报章的揣测之言和穿凿附会，此时此刻，他从来没有参政或组党的想法。

不欲从政避谈政治

　话题很严肃，一开始便是他「日后的打算」，虽然周德熙答得非常轻松：「做?三十几年?，对于再次从政，或者担任全职工作，现阶段绝对系小生怕怕，冇乜兴趣。当然世事难测，只不过，我亦都唔后生啰。」一直觉得做高官者皆「长袖善舞」，看他在谈笑风生中巧妙地推开了「政治球」，已可见一斑。

　个人政治不谈，却不讳言太座的「政治角色」，有指周太黄英琦有意出战立法会，他代太座辟谣：「她暂时没有计划参选立法会。」不过，在11?23区议会选举中，过去从未露面支持太座的他很高调地现身，为太座拉票。他笑称：「以前我是公务员，不会公开支持她，现在恢复自由身，真的很开心可以为她助选。」

对古装剧集无兴趣

　近年内地剧集成为港人追看的新宠，周德熙对国产时装电视剧情有独钟，却对古装剧无甚兴趣，他笑嘻嘻地解释：「古装剧睇唔到真正的国情嘛，反而时装剧，就算情节有点夸大，有点不准确，你多少都可以从中了解到内地的情况啦。」。他一看已是五、六十套，还打算再接再厉，继续「刨下去」。不过，他同时强调，自己也有看过掀起热潮的「雍正王朝」和「康熙大帝」，近期还「刨」了「走向共和」，简直可谓沉迷内地剧的香港超级拥趸。

情迷高尔夫纾压镇静剂

　不谈政治，说起退休生活，周德熙更加滔滔不绝，尤其当说起打高尔夫球时，他双眼发光，七情上面：「初打golf时，我并冇咁沉迷，依家上?瘾啦。」

　不过，本港的高尔夫球球籍难求，「好彩我中山温泉的高球会有了会籍，得闲就两公婆拍拖上去玩。」

　要练得好身手，绝难一蹴而就，需要时间浸淫，周德熙情系高尔夫球，差不多每个星期都「心挂挂」，必须「一打以解技痒」。但提起过程时，却又不禁摇头叹道：「这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因为要打很多烂球，才有一杆好球。」但是，高球对他竟也是另类的镇静剂：「你打一个好球，好深印象，夜晚黑，个人脑太乱时，就会谂返打得好杆，个波点样飞，慢慢地，个心就会静下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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