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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剧在广东精彩“变脸”——访川剧演员母鹏程伉俪

wwpprd.com 作者:wwpprd.com 来自:文汇报点击:39 时间:2005-11-2

本报记者罗志伟聂永泰

能约到风尘仆仆从韩国演出归来的川剧演员母鹏程作个访问确实不易：半年前定好的采访推了一次又一次，就连铺好架势开始问答的一次抓阄，也被突如其来的“熟客”电话搞到采访流产。这也难怪，母先生自02年来广州后，“变脸”演出越来越火红，据说最多的甚至高达一天演13场！

谈到当初来粤的缘由，母先生感慨万千：说实话，与戏曲几乎是人们“唯一”娱乐活动的年代相比，如今人们的文化娱乐活动简直丰富得令人应接不暇，戏曲在当年“一枝独秀”的情况已不可能在今天出现了。市场对戏曲，特别是川剧的冲击很大：当年培育不少梅花奖获得者的四川省川剧学校，由于生源少经费缺，已改名为四川省艺术学校了；至于专业剧团的生存更成问题：他自己所在的剧团演员由于收入低廉几已流失殆尽。

少年时代即已全身心投入的戏曲事业似乎已日渐式微，正当艺术生计两渺茫之际，母先生接到了广州一个单位的演出邀请，而这一走，从根本上排解了他的疑问和困惑，他自己也庆幸当初不舍不弃的艺术终于找到了市场，找到了希望。“广东充分发育的市场条件为各种各样的艺术栖身找到了着陆点，而我自己作为艺人更切实体会到广东文化市场的宽容、多样和生机” 母先生不无兴奋地说。

观众：从好奇、喜乐到观赏、认知

母先生坦言，在广州地区的演出大部分为应商家所邀，也有不少地方政府将他表演的“变脸”加插到艺术节或艺术团的节目中，无论如何，他对有这么多机会宣传川剧感到无比的宽慰和亢奋：广东人对川剧的了解甚少，有些人甚至根本不知道何为川剧。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通过一些川剧演员的演出，特别是对“变脸”、“喷火”、“水袖”等川剧绝活的演示，使广东观众对川剧有了感性的认识，从好奇、喜乐发展到观赏、认知；与此同时，也使像母先生这样的外来艺术表演人才找到了融汇点，找到了生息地。从02年至今，母先生与妻子一起几乎每天奔波于广东的东南西北联诀演出，不亦乐乎。

至于“变脸”与魔术的差别，母先生严肃地说，两者的主要差别在“风格”：变脸讲究戏服、音乐和剧情的严格配对与协调，而魔术就较为随意、轻松、不拘一格。现在市场上不少所谓的“变脸”，其实是由魔术或杂技演员表演的，更有甚者单单出钱买套戏服面谱就冲上场演出，严重败坏了“变脸”作为川剧艺术一“绝活”的名声，是肤浅和践踏艺术的行为。

谈到“变脸”，不得不提六年前刘德华拜川剧“变脸王”彭登怀为师的传闻。“无论是非功过，就此事的客观效果而言，川剧在全球华人社会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宣传和推广。作为川剧艺术团体的一分子，我们都特别感谢彭老师在这一点上对川剧的贡献。”母先生由衷地表示。

变脸：红脸忠，白脸奸，金脸银脸是神仙

1977年，只有十三岁的母先生考进了四川省川剧学校，两年学习毕业后加入了川剧团，跟随师傅唱、做、念、打、跑龙套。一次《白蛇传》的演出，让他看到了自己师父的“变脸”。虽然知道画脸如同其他基本功一般重要，但师父每次演出都在宿舍化好妆才出来，让少年的母先生极为好奇和困惑。“红脸忠，白脸奸，蓝脸绿脸是好汉，金脸银脸是神仙”这句行内的套话着实让母先生痴迷不已，但真正有机会让他接触和学习“变脸”是与太太结婚后由老丈人教授的。也许出于对女儿女婿怀有绝艺防身之寄望，身为老艺人的岳父面授机宜、言传身教，而秉性十足的小夫妻孜孜不倦、勤学苦练，终于练就了过硬的“变脸”技巧和功夫。自此，夫妻俩便开始了他们在江湖中漫长而富有成效的“变脸”生涯。

1988年，历经近十年演出的母先生自感其技艺火候未足，为臻完美，撇下妻子和两岁大的女儿，只身上京拜京剧大师施子键为师，成为时届70多岁的施大师的闭门弟子。“修炼一年，除了学到技艺精髓外，还学到了尊师重道的做人真谛”，对此，母先生至今仍心存感激。

夫妇：用诚意和精致去演绎和推介川剧

深厚的底蕴、名师的指点、丰富的演出经验和得天独厚的夫妻互动，使母先生夫妇的“变脸”如鱼得水，在珠三角东游西漫，浪花荡漾。这不，连长三角的浙江、太平洋对岸的韩国和东南亚的马来西亚、泰国、新加坡等地也争相搭桥引水要他们去“变脸”咧。

除演出技艺和功夫外，母先生还一直坚持自己设计和制作脸谱，从布料的选取和印染，到图案设计以及尺寸量度和缝纫，全都一手包办。他介绍说，作为一门神技，变脸不光要看变的速度和变脸谱的张数，更主要的是看脸谱制作的精良。他们夫妻俩在演出空挡时，一个画画，一个缝纫，制作出一张又一张的脸谱，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各色脸谱，把人物喜、怒、哀、乐、惊讶、忧伤都表现得淋漓尽致，犹如塑造了一个完美的表情世界。

母鹏程夫妇，用诚意和精致打动了观众，使川剧这一博大精深的传统艺术瑰宝得以深入广东，并一步步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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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宋代即有“川杂剧”的记载，明代“川戏”的靳广儿班曾远赴江苏，轰动南京，形成与南戏争胜的局面。虽然那时的这一些蜀调川音有别于今日的川剧，但它们却为以后川剧的生成和发展营造了一片沃土。明末清初之际，各省移民大批入川，诸多声腔相继来蜀，四川剧坛呈现出“诸腔杂呈”的繁荣景象。乾隆、嘉庆年间，外来声腔逐步完成四川化的演变过程，及至道光、咸丰，以“大名班”的崛起为标志，高腔、昆曲、胡琴、弹戏及本土的灯戏由过去的“二下锅”、“三下锅”进而融为一体，形成延续至今的“五腔共和”的声腔体制。与此同时，川剧的流播领域也在不断扩展，贵州、云南及湖北的部分地区皆成为川剧的流行区域。20世纪初，著名班社“三庆会”的成立，促使川剧从广场艺术向剧场艺术发展，川剧的艺术水准和文化品位迅速提升，成为中国西南地区影响最大的地方剧种。

川剧中的变脸艺术，是中国戏曲艺术中独有的绝技之一，被誉为中国的国宝。变脸艺术自古是师不传，或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全靠自己用心去想、用眼去看、自己去琢磨。变脸是一种“瞬间艺术”，演员根据剧情的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在一抬手、一拂袖、一甩头之间，变换出不同的面目来。技艺纯熟者，往往只用十几、二十几秒钟就可幻化出十来张不同的脸谱。不同的脸谱代表不同情态，用以表现剧中人物的情绪和心理状态的突然变化，如惊恐、绝望、愤怒、阴险等，达到“相随心变”的艺术效果。这门神奇的民族艺术曾令国际魔术泰斗大卫·高柏菲惊讶不已，反复琢磨仍不得其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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